
说起乡村女性,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怎样一个形象?是在田间地头挑着担子,还是在屋里屋外洗衣做饭?她们在生活的每一处缝隙里,却很少会被注意到。
在2022年三八妇女节之际,由集美两岸青少年发展中心和聚融壹家台青创基地主办的“她说·你好,生活!”纪实摄影展,在集美区后溪镇城内社霞城电影院拉开序幕。
不同于其他的展览,没有大肆宣传,没有名家站台,这场办在古厝内的纪实摄影展,更像是送给城内阿嬷的一份礼物。
带着好奇心,小SHUI来到城内社,对摄影展发起者左星星进行了一次访谈。
“牵着两岸的纽带和她们成为了一家人”
2020年3月8日,一档关注两岸女性的新媒体栏目《她说》出现在大众的视野,主理人是聚融壹家台湾青年双创基地执行长——左星星。
当时疫情袭来,两岸的交流受到影响,察觉到此的她,思考如何在两边资讯不畅通的情况上能多一个渠道,去了解彼此。
就这样,《她说》诞生了,左星星一直在尝试,以女性视角搭建一个发声、讲故事的平台,2022年,她将目光转向了乡村。
“来了看到的第一眼,就决定是这里了”
“村门口的城隍庙有看到吗?后溪的霞城城隍庙和台湾城隍庙渊源深厚。2018年,基地挖掘了台湾社区营造领域的人才,为了帮助其找到一个能够发挥才华的社区空间,寻觅了许久,偶然有一个朋友向我们提到了后溪城内,来了看到的第一眼,就决定是这里了。”
城内村南北200米,东西150米,是一个非常小的村落,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整个村庄干净、整洁,有人气的味道。
从2019年组织台湾大学生在城内落地实习3个月,打造黑猫树屋、182青少年成长基地,到2021年用短视频、直播等方式做一系列乡村振兴的活动,在此期间左星星和基地小伙伴们感受阿嬷们的真心对待。
“最开始的想法就是说:我要谢谢她们”
在被问及是什么原因开始想做这个展时,左星星说,“想要送一份礼物给阿嫲们。”
每当他们在基地据点黑猫树屋办公,从田里归来的阿嫲们,会摘回自家栽种的柠檬、芭乐、地瓜送过来。台青创基地在城内扎根,与村落产生了密切的联系,一来二往,与村民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。
“年底城隍的生日,村里人竟然邀请我们抬轿,而抬轿要向神明询问,一般外人不能参与,可见城内人已经把我们当作自家人。”
投桃报李,守望相助,左星星想要用展览的形式记录她们的日常,把阿嫲们的热情、包容、淳朴,对日常生活的态度展现出来,这就是展览名《你好,生活》的由来。
“乡村的热土之上,她们是家庭的‘顶梁柱’”
“她说·你好,生活!”纪实摄影展开幕日子恰好是《她说》开办两周年,这是一场“女性之于乡村振兴”的摄影展,真实记录了城内社阿嬷们对于家庭、乡村的贡献。
当我们今天去描述一个农村妇女的形象,也许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,照顾家人、抚育孩子、田地劳作,一辈子困在这片土地上,忙得连轴转,思维定势下会觉得这个农村妇女会有无休止的抱怨、牢骚。
在拍摄前,左星星也会有一些预设,比如拍到泪流满面的画面,比如阿嫲们会有一箩筐的委屈对着镜头诉说。但是事实是,“确实有很多话想对我们说,但绝不是委屈与心酸。”
“不管生活待她们如何,依旧是她们热爱的”
漫长的岁月里,平淡二字,似乎无可避免。
当家人还在酣睡,她将冒着热气的饭菜摆上餐桌;待子女都外出上班时,她拾掇起院落,将洗净的萝卜晒成一排;等到红日西斜,便扛起锄头,走在田埂上,卷起的裤腿满是泥印;慢悠悠走到村口,喊着玩闹的孙子一起回家。
如果你不曾走近她们的生活,你不会知道,城内阿嫲对于生活的态度,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自信,这就是左星星在城内看到女性特有的品格。
在关注“乡村女性生活、文化成长,以及对于乡村振兴贡献”过程中,为了让更多人直观地看到“女性之于乡村振兴”的贡献,《她说》主创团队萌生了策划这场摄影展的创意。
历时四个多月,摄影师何梦楠将城内社阿嬷们的生活起居定格在了200多幅摄影作品里。本次纪实摄影展则是从中精选了60多幅摄影作品。
“乡村中的风景线,有她们活力灿烂的身影”
开展那天邀请了城内社的阿嬷们参与,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小插曲。
左星星请阿嬷们上来一起宣布,当她们听到这个请求后,还没反应过来“上台要干嘛,是不是要发言?”,连连摆手“哎呀,如果要发言我就不上台了”。
“办开幕仪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,甚至算不上舞台,但是她们就会认为这是一个很正式的场合。那天我们还订了一个蛋糕,阿嬷们看到很激动,现在家家户户过生日都不缺蛋糕,但是没有哪个蛋糕是专门给她的,所以还是挺感动的。”
“让乡村女性大声讲出自己的故事”
有时候台青创基地的成员会起哄,鼓动阿嬷们唱歌,教闽南语,阿嬷们虽然会不好意思,但是还是很期待她在镜头里的样子,就像一个被大人叮嘱不要吃糖果,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小朋友一样。
“我们就希望这样的活动既能打开村里阿嬷们的心扉,又能打开大家看乡村的别样窗口”左星星说。
这一张是台青创基地所有人一致认为特别有活力的照片,照片里的阿嬷挺直腰杆,拎着水壶,侧着脸,眉头舒展看着远方。这张照片也被设计为主海报。

劳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,她们的生活充实并怡然自适。节日的时候,会聚在一起做红龟粿,会组织腰鼓队,跳起舞来毫不逊色,还会一起泡茶聊八卦,笑谈世态人情。
这是一群乐观的乡村女性,她们活得通透,酸甜苦辣、春华秋实,皆有趣味。
据左星星透露,下一场展览已经在筹备中,让更多人可以从作品中感受这些女性的故事,看见她们对于所在乡村的贡献,进而让两岸女性的目光在乡村共聚,共同点亮美好生活。
离开城内村的路上,遇到的阿嬷会对我们点头微笑,在触碰到那温柔注视的一瞬间,这副形象定格在我们的脑海中,是那么的踏实、坚韧、温暖……
